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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4, 2007

愛是... (給CCC)


你是一隻大笨象
沉重但可愛

愛是一隻大笨象
沉重但可愛

愛是一隻大笨象
誰也無可替代

而對著一隻大笨象
無奈 卻沒法不愛

沉重但可愛

《大笨象》 林一峰


愛是一個決定?

「愛是一個決定。」

Daniel如是說。KWX如是說。

我曾經也這樣以為。
愛是決定。愛是付出。愛是受苦。
耶穌在世界的一生就表現了這樣的愛。

那時的我說:我要學像耶穌。
於是我每天去決定。

可惜...我不過是一個人...
我受不了苦...我放棄了...
我告訴自己:愛不可能是這樣的。
如果愛是這樣的,我承擔不了...
畢竟,我只是一個人...

然後,我對愛有了新的體會。

愛,其實可以很簡單直接。
只要做回自己,那就是愛了。
我發現愛裡竟然也有幸福,也有快樂。

但到了今天,我猶豫了...

我是找對了?還是想錯了?

究竟愛,到了最後,是不是只是一個決定?

Friday, May 18, 2007

火車

Train going from Tai Wo to Fanling.
我是在火車的見證下長大的.

自一歲起,我家便從灣仔搬到上水火車站旁居住.那時的火車還是柴油火車,一小時才有一班.半年後,火車就全面電氣化了.

我家的窗子對著火車站,可以清楚看到每班來往的火車.我每天聽著火車聲,從不覺得吵耳,只是覺得親切.有時候工作至凌晨,第一班火車的聲音好像在鼓勵我,也像宣佈新的一天開始了!

中學時期,我的學校在大埔墟,每天都要坐二十分鐘的火車.我愛看沿途的風景.我通常都會坐在火車的右邊.往大埔墟看著東面,往上水看著西面,那就不會錯過途中的景色了.我常會沿路找尋上水往大埔的路徑,怎樣經過泳池,攀過小山丘,穿梭耕農的田寮,河邊的小公園.那時的我想,就算沒有火車,我也知道能怎麼步行回校.我雖然從未試過走過那可愛的小徑,但到了今天,我還是覺得在上水到大埔路途中的風景,是最美的.

在晴朗的日子,我愛看火車電纜的影子.隨著火車前進,電纜和陽光形成不同的角度.每條電纜影子的距離不斷改變,時而平行,時而交錯.影子投射在不同的平面上,在草原上,在碎石上,在混凝土上,或平地,或斜坡,形成不同的形狀.那千變萬化的組合,就像電纜每天也特意為我準備不同的表演.

但我最愛還是看下雨.百顆的水滴選順著火車的疾馳,向一樣的方向移動,留下痕跡,溜走,然後新的水滴又接連不斷.不同的水滴相遇又分開,過程中影響著彼此的路徑,像人生.我總會想像自己是當中的一顆,然後為著那水珠兒的遭遇感傷.

到了現在,我仍願意相信電纜影子和小水滴是有生命和靈魂的,他們仍舊在火車等著和我約會.

火車是我從小到大和外面世界接軌的唯一途徑.我特別喜歡坐在火車的頭尾卡.往九龍的第一卡,往上水的最尾卡.現在想來,這大概象徵著我是多麼嚮往向外闖,不愛回家.原來我自小就是一個野孩子了.

火車又是我探險的導引者,當我覺得鬱悶或迷失的時候,我總愛走上火車,然後在不熟悉的車站下車,在車站附近遊逛.陌生的環境總令我感到平靜,可以較容易地整理自己的思緒.火車像一個中介的角色,引領我到合適的地方,讓我重新整頓再出發.

從中一到現在,我差不多每天也要坐火車.除了看風景,看人,我也會看看書,聽音樂,寫小札記,畫畫畫.我很珍惜每天在火車上的時間,這是我和自己相處的時間,有點像每天的靈修.


(這是我普通話課的五分鐘講話,謝謝 謝老師!)

Picture from KCRC.

Monday, May 14, 2007

給你 - XXS 一週年

XXS 不經覺已有一週歲了!

開始這個blog的時候,原來只是想記下自己改變的歷程。就像報導,像照相。沒想到,寫著寫著,這些小記竟直接的參與我的成長。

白先勇先生在上一期的Metropop訪問說,「文學是一次自我發現的旅程」。我萬萬不敢說我寫的是文學!但透過寫作,我的確更加了解自己。寫blog post是很奇怪的self-construction的經驗。在躊躇寫甚麼和怎樣寫的過程中,我對「我」有新的體會和理解。

更意外的是,我的blog竟然有固定的讀者。謝謝你!你每一次的到訪,每一個留言,都是對我的blog,更是我個人的肯定。在這個自我尋求,認識,否定,拆毀,建構的過程中,你的肯定幾乎是我唯一的立足點。由衷的感激你!每一個正在看這篇文章的你!也籍著這個機會,誠摯地邀請你,繼續見證和參與我這個自我探索的旅程!

也邀請你一同慶祝XXS的一週歲:

請留下三個形容詞,形容你所認識的我。

再一次謝謝你!

Thursday, May 03, 2007

我們的關係 就這樣了

我四歲就認識他.我對他的感覺,大概就在那時候悄悄地萌芽.

往後的十二年,我不斷的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好處.久而久之,我發現我竟喜歡上他了.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決定要主動找他.然後不多久,我滿載著熱情的和他開始.我們發展得很快.我和他了解越深,我就越覺得自己幸運.我對自己說:是他了!我找到他了!

那時,我覺得自己是離不開他的了.我曾認真的對朋友說,如果失去了他,我的生命就會碎成一片片,不知怎可以生活下去.那時,我是真心這樣說的.

我決定要向他許下承諾.在眾人的見證下,我宣告我是一生跟定他的了.那時,我才十八歲.

我實在不記得,究竟自那時起我改變了.我發現了原來他外面的世界是如何複雜,又如何精彩.原來世界很大,我發覺我有很多選擇,而他未必就是我的唯一.了解到他並不像我以為般完美.

我懷疑,我掙扎,我失望,我迴避...然後...我慢慢和他疏遠了...我的熱情靜靜冷卻...直至,我已經再沒法理解,我曾經是怎樣能夠這樣投入在這段關係裡...

縱然如此,在我和他沒有再接觸的這兩年,在人前,我仍然願意承認我們的關係.畢竟一起經歷了這許多許多.我人生中最深刻的時光,都是他伴著我渡過的.何況,我依然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重拾當初的熱誠,與他重新開始.

但是到了今天,我沉痛的醒吾,原本我早已經不再愛他了.分開,是無法再迴避的了...

我的心在淌淚...

今天,是哀切的一天...

然而我確切的知道,我是向前走了重要的一步.

而那傷處,希望能隨著時間,沉澱...結疤...然後長出更美的新芽...

Tuesday, May 01, 2007

偶遇?

pic taken by my Nokia 5300
晚上到studio畫畫,到了門外,才想起今天是公眾假期,studio休息.坐上地鐵,想要回家,卻忘了轉車,結果到了銅鑼灣.在銅鑼灣閒蕩,上了阿麥書房,買了Keren Ann的新CD,田原的書,和想不起買了沒有的二至三月字花.

走在喧嚷的人群中,我在想,我實在需要更多獨處的時間.

往時代廣場的途上,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牛仔褲的青年.他坐在人來人往的路中央,握著黑色墨水筆,低著頭,在單行本子上填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前方鋪著布製餐墊,上面放了一個缽子.他,是討錢的.

我好奇的停在一邊看他.五分鐘...十分鐘...他卻始終維持著相同的姿態,埋頭在寫作.他這樣專注,究竟在寫甚麼呢?

就在我猶豫好不好過去問問他,他突然抬起頭,望著我,然後,又繼續寫作.我卻不知怎地被這一瞬震動了,覺得自己很空洞.我帶著歉疚,在他的缽子放下二十元,匆匆地過馬路離去.

我立即就後悔了.我惱自己的怯懦.作為一個記者,怎可以連問問題的勇氣也提不起?

我決定折返,我走回那條路上,怎料,他卻消失了,再也尋不著了...

我錯過了一個有趣的故事.

不僅如此...

我相信,我更錯過了人生裡一個重要的時刻...

Thursday, April 26, 2007

HAPPY BIRTHDAY!

晚上和媽咪去看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演唱會,有郎朗的 piano solo.

是我給她的生日禮物.

我祝媽咪生日快樂,媽咪帶著笑說:咁又賺左一年喇...

我的心在抽痛...

這兩年,她實在經歷了很多...

而我,卻沒能夠和她分擔...

媽咪,對不起...

來年一定會比今年好,一定!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P.S. Today is also CCC's Dad's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Uncle Martin!

Wednesday, April 25, 2007

@ Tai O

Murray, my cousin.Photo: Tracey Tong

那天和他們到大澳.

我對他說,如果可以在大澳租一間棚屋,過一年半載的半隱居生活,畫畫畫,看看書,聽聽音樂,閒時和村民聊聊天,缺錢時做些freelance,那該會有多頰意啊!

然後,他竟說他也想過這樣的生活,還問實在可不可行.

如果我們都住棚屋,可以下下棋,還可以談書談音樂談世界談夢想...

我多麼希望我們不只是空談.然而,這樣的話又豈能當真呢...

近來偶爾也會想,實在應該趁年輕的時候多容許自己任性.

我們豁出去罷!去放任罷!去浪漫罷!

說時多激昂,多興奮,但到了要付諸實行,誰又真的能夠豁得出去呢?

Sigh... If only we could...

P.S. 看了池莉的書,竟羨慕書裡那些主角.她們的結局都悲傷.但她們闖過,錯過,痛過,也就不枉了...

P.P.S. 我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

Friday, April 20, 2007

計程車司機


常常覺得計程車司機是一個很有趣的行業。他們困在小小的空間裡,沒有同事,沒有朋友,但卻會遇到各行各業各式各樣的陌生人。每天聽乘客對話,和乘客聊天。計程車司機們是社會的旁觀者,他們用獨特的角度看世界。而在抽離的角色裡,他們有更多的機會反思自己和世界的事情。

我常常和計程車司機們聊天。聽過有些計程車司機,對時事,經濟或政治,有獨到擊節的見解。計程車司機們藏著很多故事,累積了很多生活的智慧,等著與人分享。也見過些計程車司機,有著古怪的念頭和想像,在小小的車箱裡面發展成奇異的世界。

有些計程車司機也許表面看來很冷漠,但只要打開了他的話匣子,他就有說不完的話了。上個月中,正是繁花放的時候,我坐計程車經過一棵火紅色的樹,好奇的問司機那樹叫什麼名字。原來是木棉。我告訴司機我小時候看過木棉雨,就在北區軍地附近。熟透的木棉隨風飄落在大草原上,就像童話裡的畫面一樣。不過現在已經再也看不到了。他就告訴我他他家從前是種稻田的。他說他最懷念收成的時候,金黃色的稻麥波浪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他還告訴我很多種稻田的往事那些畫面很美麗,單是想像已經叫我嚮往。真想找一個農村住個一年半載。可惜香港已經再沒有稻田了。然後我們都靜默了。臨下車的時候他突然說: 你一定是一個好人,因為現在很少人關心大自然的了。我聽了都不知怎麼反應才好。

有一次我乘計程車,和司機談到什麼是幸福。他說幸福就是知足。他說他每天最滿足的時候,就是晚飯後和太太逛公園。偶爾在超市買一支廉價的紅酒,和家人一起分享,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他面上帶著微笑,告訴我很多他家裡的逸事,說到都不願停了。車到了。他把車停在一邊,再說了十分鐘。才說不耽誤我的時間了,該讓我下車了。那一刻,我相信他實在是一個幸福的人。然後我想,其實我也算是挺幸福的了。

又有一次我乘計程車去上環的畫室。司機看見我的畫板,知道我是畫畫的,就推介了一系列掛在中環文武廟外牆,畫佛的生平的畫。他特別選了一條經過文武廟的路,解釋那批畫的歷史、內容、和藝術價值。他說他很想掛那些畫在家,找了很久也找不到複製品,還叫我臨摹那些畫賣給他呢。老實說,我對畫佛像和佛像畫都沒有甚麼興趣,但我仍很開心他和我分享。

就在上個星期,我遇到了我見過最有趣的計程車司機。那天是我很倒霉,工作不順心,心情很沮喪。在車上和一個同事談電話,司機聽到我說英文,他突然說:我有一個建議,你聽聽可不可行。我聽你的英文說得不錯,不如你教我英文,我教你人的智慧罷。然後他問我知不知道什麼是智慧。我呆了一下。心想:我都已經不在狀態了,還要答這樣深奧的問題,於是我就敷衍的說:嗯...智慧嘛...大概就是...知道..該怎樣生活吧...他說:全錯!以後的十五分鐘,他都在長篇大論說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甚麼智慧分七種、方向感、語言、創作、自然、甚麼甚麼甚麼甚麼的。還不時訕笑我沒智慧。我越聽越想笑,卻怕不禮貌,唯有忍著笑點頭裝懂。然後他不知怎麼說到他有超能力。甚麼?超能力???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大笑起來。我著實很感激他,因為他的超能力,我一整天的鬱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計程車司機們實在很可愛。他們都有說不完的故事。下次乘計程車,記著和司機多說幾句話呀!說不定他會告訴你更有趣的故事呢!


(這是我普通話課的五分鐘講話,謝謝 謝老師!)


Original picture here.

Wednesday, August 09, 2006

桃花依舊笑春風

droplets of memories
多少年過去了,今天再乘44A往屯門。。。

我彷彿還聽見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那天,我們原本是要到沙頭角的。。。

錯上的小巴,錯置的時間,曾經拼出那樣淒美的空間。。。

然而,夢醒過後,我們又再次擦身而過。。。

今天的我想,錯過,也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罷。。。

而那殘餘的悵然,只好讓它繼續沉澱。。。

Tuesday, August 08, 2006

他走了

昨天,我以為會陪伴我一生的,始終離我而去了。

其實,我早該知道,他是命定要離開的。

自從數年前開始,我們就常常待在一起了。想來,他其實更早以前就已經守護著我,只是我一直沒有察覺他的存在罷。回想起從前親蜜的日子,他天天都為我默默耕耘,從沒有抱怨。每當我需要他時,他總在我的身旁,未曾走遠半步。我曾天真的以為,我們是永遠也不會分開的。但原來他也會身不由己的時候。。。但是,我從沒想過他也會傷害我。。。

我們有這樣的一個結果,我很痛心。。。但我沒有怪他。我又怎能怪他呢?我亦衷心希望他別要怪我。他大概不會明白這幾天我所承受的痛楚。我吃不下嚥,睡不安穩,一天到晚托著腮,甚麼都提不起勁,甚麼都做不來。。。最後我熬不住了。。。我不得不承認是不能這樣下去的了,只有無可奈何地去求助。。。我怎樣也預料不到那些人竟然這樣殘酷。。。

那些人硬要迫我與他分開。我曾嘗試說服那些人,為他說項。。。但小小的我,面對著那些權威,又怎敢反抗呢?唉。。。說到底。。。是我自私。。。犧牲了他。。。

失去他後。。。我不懂得怎樣形容我的難受。。。打電話一聽見媽媽的聲音,我就哭了。。。告訴CCC。。。哭得更厲害了。。。一直哭。。。直至回到公司。。。請了一天假。。。再回到家。。。我抓住他唯一留下的。。。直到現在,我還是捨不得放下。。。時刻帶在身邊,握在掌心。。。惶恐連這一點也將失去了。。。

對不起!再見了!我永不忘記你。。。



my handsome beloved and his gracious grave2005年8月7日上午11時35分,經過了三天痛苦煎熬,牙醫邱國明診斷由於右下智慧齒橫生,以致右上智慧齒咬住下牙齦,造成牙肉潰瘍,遂將右上智慧齒脫去。右上智慧齒享年24歲零22日。安息在透明銀色袋子內。阿們!

Thursday, July 27, 2006

真。生命

告別 23歲,不感到特別的傷感。

當然我也會懷念 16歲的單純,19 歲的輕狂,22歲的放浪...但時間是流動的,人畢竟要成長。

偶爾回首時,不論曾遭遇甚麼逆境,犯過多少過錯,經歷了怎樣的失敗,只要忠於自己,總可以驕傲的告訴世界:「我活下來了!」帶著尊嚴地成長,是美麗又浪漫的。

多少人在生活中迷失了自己,他們以為成長就是不斷的妥協。外在看來他們還真過得不錯,但他們的靈魂卻在萎靡。

今天,我昂首面對我的 24歲。我還活著。

24 歲的生日願望很宏大(也很老套),我要找到我的人生目標和理想。24歲才尋覓理想是有點遲,但 better late than never。

上月在 San Francisco,Jon 問我:「What do you want in life? 」我不懂回答...他說很多人都以為某一種職業是他們的理想,所以他們的人生失敗。人不應用生命遷就職業。應先了解自己想要怎樣的人生,然後其他的方面可以配合。不怎麼高深的道理,但很多人都錯過了。

我要用這一年思想這個重要的課題。

( 「人生的真義」... 好像佈道會的主題... )

From our room on Lamma Island 今年生日,先有CCC和我 (還有Babo 和小Jeero) 在南丫島過了完美的一個週末。

正日當然是和家人慶祝,和媽咪,菁菁,婆婆,七姨,五姨媽在尖沙咀吃晚飯。再和 CCC去吃雪糕。

切過兩個生日蛋糕 (Thanks to Mandy, Elton, Mami, Babi and my loving brother Vincent),收到四封利是 (Thanks to Porpor, 1st Aunt, 5th Aunt and Uncle Auntie),四條鍊子 (Thanks to Mom, Porpor, 7th Aunt and 5th Aunt) ,還有很多的SMS, e-mails,和 messages。謝謝你們!你們讓我知道我沒有被遺忘!

最後,我要解開 空運箱子之謎MOXY!

Moxy and Me

Tuesday, July 04, 2006

五年前的詩 五年前的我




在密室裡~
 夾著攢地的震蕩
  是你溫和的冷笑聲
   並我柔弱的哭號聲

酒精~
 從我靈魂的深處
  由窗子湧瀉出來
   再回溜進我的胃
是苦?甜?酸?澀?
 都不再重要……
我……醉了……
 還在喊叫﹕
  「給回我……我的鞋子!」

搖動~
我是布朗運動中游走的粒子
 被衝撞、被吞噬
  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移動
驚慄、悲情、戰爭片的場景
 在我面前交替地掠過

錯亂中~
 發現了傳說中的夕陽
你卻用暗色的紗
 將他裹住、裹住
  一層又一層又一層
紗與背景在融化、結合
後來夕陽變成了紗
 紗變成了背景
背景也在演化
   成了猙獰的幽靈

最後~
 還是你……
  把我從深得不能再深的灰色裡
   猛扯出來
   猛扯出來、猛扯出來
你拖拉著我
 那拒絕掙扎的靈魂
 那接近攝氏負二百七十三度的身軀
  無止盡的丟入無限度的黑裡……



二○○一年十月十一日

Monday, July 03, 2006

我! 非我!


我知道,將有一天,我的影子會殺死我。

自出生到我死亡的一天,我的影子就緊緊跟隨著我。牠是我的知己。我的影子就是我。

我的影子害怕光亮,總要躲在我的身後。在我還童稚時,我樂於當牠的守護者,擋在牠的前面掩護牠。

但當我漸漸長大,我竟越來越像牠了。我不再剛強地為他擋住黑暗,我寧願與牠躲藏黑暗之中。我是越來越微弱了,牠倒越來越強盛。我是不能離開牠的了。

直到有一天,將來的某一天,牠將領我進入陰溝中,睜眼看著我逐漸被無窮盡的黑暗吞噬。。。

在那一天,我將帶著微笑,而牠,將掛著眼淚。

因為,我的影子知道,我愛牠。。。

而我,將永遠愛牠。。。


"Then why did you not tell me sooner?" "Because you'd only have left me here like this. Because your rightful world is there outside." My shadow sits down in the snow and shakes his head from side to side. "But you won't listen, will you?" "I have responsibilities," I say. "I cannot forsake the people and places and things I have created. I know I do you a terrible wrong. And yes, perhaps I wrong myself, too. But I must see out the consequences of my own doings. This is my world. The Wall is here to hold me in, the River flows through me, the smoke is me burning. I must know why."

Hard-Boiled Wonderland and the End of the World by Haruki Murakami

Saturday, July 01, 2006

人望高處?

我升職了!

不再是含糊不清的 Editorial Assistant,成為了名正言順的 Reporter 。

但是,我不快樂。。。

Sunday, June 04, 2006

身不由己

美國真好客!(我當自己是客,人家可不這樣認為)剛抵達美國,就立即有移民官單獨接見我和dingding。經過一輪警告訓示審問斥責後,保住了錄卡,卻保不住尊嚴。這是為了甚麼?我不知道。。。值得嗎?我不知道。。。為甚麼好好本國人不做,要做別國的alian?我不明白。。。美國有寶嗎?我不認為。。。誰要成為這驕傲自大的民族的一分子?也許有人跪著也要作美國公民,但那決不會是我。。。

當然我也明白這些人身在其位,要帶上猙獰的面具來賺取麵包,是無可厚非的。我不能怪他們。這叫現實。只能怪自己逢母親之命,又帶著幼妹,急欲脫去,身不由己。

Saturday, June 03, 2006

各位回來再見!

下午出發往三藩市,六月十三晨曦時份回到香港。那時候CCC將已在北京了。。。

在三藩市會繼續寫新post,倘若可行的話。。。

Friday, June 02, 2006

我你他她它

2006年6月2日星期五,10點30分至10點45分:














他們都在開往上水的其中一列火車上。

每個他也有一個故事,很珍貴的故事。代表著他們自己的生命和存在,也代表著他們的家庭,他們的環境,他們的社會,他們的民族,他們的時代。。。

包括他的故事:

不是那個穿著條子恤衫,抱著包包,托起頭沉思的短髮中年男人。而是這個在他前面走過的淺藍色影子。





在今天,每一個他,可能有20,000人留意到他的存在,包括我和你。

當中,
500人知道他的名字,
20人較深入的認識他,
2人熟知他的性情和生命故事。

十年後,
300人已遺忘了他,包括1個曾經熟知他的性情和生命故事的人。。。

當然,他又認識了另外200個人,告訴了其中1人他的生命故事。
然後,他被記得,被遺忘,被記得,被遺忘,記得,遺忘,記得,遺忘。。。

直到有一天,他死了。。。
有些曾經熟知他的性情和生命故事的人也死了。。。

100 人直接或間接知到他的死訊。
20人參加了他的喪禮。

他死後一年,
80人還記得他的名字。

死後十年,
10人記得。

五十年後,只有2人。

然後。。。
他便永遠被遺忘了。。。

Tuesday, May 30, 2006

六月四日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一群學生因著愛國而聚集,為著國家的未來爭取民主。手無寸鐵的學生及民眾,被中共的解放軍以槍炮子彈坦克血腥鎮壓。二千人死亡,更多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苦難。在香港,上百萬人上街遊行示威,當中包括我的爸爸。

二零零零年六月四日,十八歲的我第一次到維園參加六四燭光晚會。我學會甚麼是為國捐軀,感受到甚麼是國恥,第一次為我的國家流淚。。。



二零零六年六月四日,你會做甚麼?




沒有叫人聲嘶力竭的口號;

沒有大會的指定動作……

請來為十七年前無端斷送青春和性命的人們,獻上我們最溫柔的悼念。

為紀念六四事件十七周年,我們僅呼籲各方友好,於六四當日前往位於尖沙咀文化中心外,已故法國藝術家凱撒作品《自由戰士》腳下,獻上一束白花,透過最簡單而意味深長的方式,向十七年前在天安門廣場上殉難的人們、和所有為曾為自由而犧牲的人們,作出最衷心的致敬。

是項行動,亦是作為體現香港市民爭取於公共空間或領域,進行政治/情感/藝術/任何信息之自由表達的象徵。無論你是否相信這件位於我們的城市中心的公共藝術品,曾遭政治審查而被隱性埋名,都希望大家能來為我們城市的民間集體記憶加添更豐富的色彩,在各種官方的/從上而下的/單調的/聲音中,加上我們自己的聲音。

如果大家當天有空,我們誠邀大家一起獻花。沒有獻詞、不用祈禱、更不用簽名或捐錢,只要記得帶同一束白色小花(大花都得)便可。如果不怕老土,亦請盡量著沉色衣服,和在襟上繫上白花,以致餘哀。

因為是沒有組織的緣故,只憑心意(也沒錢賣告白掛橫額),很希望大家在收到這個電郵或訊息後能幫忙廣為流傳。不論人數多寡,當日天色如何,亦會照樣進行。

一名香港市民
曾德平僅此呼籲
2006年5月29日